BITTER AND SWEET

中森明菜《BITTER AND SWEET》（1985） 1985年發行的《BITTER AND SWEET》，是中森明菜在1980年代中期逐步完成音樂轉型的重要專輯之一。從早期偏向偶像歌謠的作品，到《ANNIVERSARY》、《POSSIBILITY》等逐漸成熟的流行專輯之後，中森明菜在這張專輯中確立了更具都會氣息、夜晚情緒與成熟女性形象的音樂方向。1980年代中期正是日本流行音樂高度成熟的時期，City Pop、AOR、Fusion 與 Singer-Songwriter 等不同音樂風格與錄音室製作體系交會發展，許多一線作曲家、編曲家與錄音室樂手共同參與流行專輯製作。《BITTER AND SWEET》正是在這樣的音樂環境下完成的一張專輯，不僅收錄〈飾りじゃないのよ涙は〉、〈予感〉等代表作品，也展現出中森明菜由偶像歌手轉變為專輯型歌手的過程。若放在她整體專輯脈絡中來看，這張作品位於早期偶像形象與後期更具戲劇性與藝術性作品之間，是一張具有承先啟後意義的重要專輯。 【專輯曲序】 1.〈飾りじゃないのよ涙は〉 詞：井上陽水／曲：井上陽水 編曲：萩田光雄 2.〈ロマンティックな夜だわ〉 詞：EPO／曲：EPO 編曲：清水信之 3.〈予感〉 詞：飛鳥涼／曲：飛鳥涼 編曲：椎名和夫 4.〈月夜のヴィーナス〉 詞：松井五郎／曲：松岡直也 編曲：松岡直也 5.〈BABYLON〉 詞：SANDII／曲：久保田利伸 編曲：井上鑑 6.〈UNSTEADY LOVE〉 詞：角松敏生／曲：角松敏生 編曲：角松敏生 7.〈DREAMING〉 詞：斉藤ノブ／曲：与崎古作 編曲：AKAGUY 8.〈恋人のいる時間〉 詞：SHOW／曲：神保彰 編曲：井上鑑 9.〈SO LONG〉 詞：角松敏生／曲：角松敏生 編曲：瀬尾一三 10.〈APRIL STARS〉 詞：吉田美奈子／曲：椎名和夫 編曲：椎名和夫 【專輯團隊】 主要編曲： 萩田光雄 清水信之 椎名和夫 松岡直也 井上鑑 角松敏生 瀬尾一三 AKAGUY 錄音室演奏（Session Musicians）： Drums／Bass／Guitar／Keyboards／Synthesizer／Strings／Percussion／Chorus 等錄音室樂手參與各曲錄音 演唱：中森明菜 【重新認識《BITTER AND SWEET》】 《BITTER AND SWEET》之所以值得重聽，不只是因為收錄了幾首知名歌曲，而是在於它是一張完成度很高、具有整體氣氛與專輯結構的作品。這張專輯並不是以單曲為中心的歌曲集合，而是從作曲家選擇、編曲風格到曲序安排，都可以看出是以整張專輯的聆聽體驗為前提來製作的作品。若把中森明菜1980年代的專輯放在一起看，《BITTER AND SWEET》往往被視為她進入成熟期後最具有都會氣息的一張專輯。 這張專輯最特別的地方之一，在於參與創作與編曲的音樂人組成。井上陽水、EPO、飛鳥涼、角松敏生、久保田利伸、松岡直也、井上鑑、椎名和夫、神保彰、吉田美奈子等人分別來自不同的音樂圈，包括Singer-Songwriter、City Pop、AOR、Fusion與錄音室樂手系統。這使得專輯中的每一首歌都有不同的音樂背景與風格來源，但因為都在同一個時代的錄音室製作體系下完成，整體聽感仍然維持一致。從這個角度來看，《BITTER AND SWEET》可以說是一張集合1980年代中期日本都會音樂創作圈的重要作品。 在聲音與編曲上，專輯具有非常鮮明的夜晚都市氣氛。電鋼琴、合成器、乾淨的電吉他與成熟的節奏組構成整張專輯的聲音骨架，錄音室樂手的演奏也讓音樂帶有Fusion與AOR的質感，而中森明菜偏冷、帶距離感的聲線則讓整體氣氛更加成熟而內斂。像〈BABYLON〉、〈UNSTEADY LOVE〉與〈恋人のいる時間〉可以聽到濃厚的都會流行與City Pop氣息，而〈予感〉與〈APRIL STARS〉則保留了抒情歌曲的旋律感與情緒深度，使專輯在節奏與抒情之間保持平衡。 若以黑膠LP曲序來看，這張專輯的結構更加明顯。Side 1 從〈飾りじゃないのよ涙は〉開始，建立都市與戲劇性的氣氛，之後逐漸轉入夜晚與情緒色彩較強的歌曲，最後以〈BABYLON〉收尾，形成較為外向與都市感的前半部。Side 2 則整體情緒轉為較為私密與內向，〈UNSTEADY LOVE〉、〈恋人のいる時間〉與〈SO LONG〉一路將專輯帶入更深的夜晚氛圍，最後由〈APRIL STARS〉作為收尾，使整張專輯像是一段從城市夜晚走向清晨的情緒流動。這種前後兩面的情緒配置，是黑膠時代專輯思維的重要部分，也讓《BITTER AND SWEET》作為一張專輯成立，而不只是歌曲集合。 在中森明菜的專輯歷程中，《BITTER AND SWEET》位於非常關鍵的位置。它不像早期作品仍帶有較明顯的偶像歌謠輪廓，也不像後來的《D404ME》、《CRIMSON》那樣走向更強烈的戲劇性與藝術性，而是處於音樂成熟與聲音風格確立的中心位置。這張專輯既保有流行性，也具有音樂製作上的成熟度，因此多年之後再回頭聆聽，《BITTER AND SWEET》仍然常被視為中森明菜1980年代作品中最具有都會夜色氣質的一張專輯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