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脆

在《征服》之後：重新認識那英《乾脆》 《乾脆》是那英於 1999 年 7 月推出的國語專輯，也是她在《征服》大受矚目之後，一張格外關鍵的作品。這張專輯的重要性，不只在於延續了她在 1990 年代末期的高人氣，更在於它讓外界看見，那英並不是只能依靠一兩首強勢主打歌被記住的歌手，而是已經逐步建立起完整的情歌風格與穩定的專輯辨識度。 如果說《征服》讓更多聽眾認識了那英聲音裡的力量感，那麼《乾脆》則進一步把這種力量往更成熟、也更內斂的方向推進。這張專輯並不以複製前一張的爆發力為目標，而是在情歌架構裡加入更多層次，包括較克制的情緒處理、較完整的專輯聽感，以及更明確的個人書寫痕跡。 從華語流行音樂的發展脈絡來看，《乾脆》不是那種只靠單一金曲撐起記憶的專輯。它更像是一張處在高峰期中段的作品，一方面承接了前作帶來的市場關注，另一方面也為後續更成熟的那英鋪出了一條清楚的路。也因此，這張專輯即使經常活在《征服》的光芒之後，仍然是理解那英 1990 年代末期音樂樣貌時，不可忽略的一張作品。 【曲序與創作名單】 1. 〈乾脆〉 詞：陳曉娟／曲：陳曉娟 編曲：吳慶隆 2. 〈白絲線〉 詞：那英／曲：李偉菘 編曲：吳慶隆 3. 〈相見不如懷念〉 詞：那英／曲：飛鳥涼 編曲：飛鳥涼 4. 〈夢一場〉 詞：袁惟仁／曲：袁惟仁 編曲：袁惟仁、許華強 5. 〈等待〉 詞：小柯／曲：小柯 編曲：吳慶隆 6. 〈一個人的事〉 詞：林夕／曲：李偲菘 編曲：吳慶隆 7. 〈願賭服輸〉 詞：那英／曲：吳大衛 編曲：Terence Teo 8. 〈想念〉 詞：高曉松／曲：高曉松 編曲：Andrew Lum 9. 〈一萬一千公里〉 詞：林夕／曲：李偲菘 編曲：Terence Teo 10. 〈毒藥〉 詞：施立／曲：劉國明 編曲：Terence Teo 【幕後陣容】 製作：銀魚製作有限公司 監製：邱瓈寬 製作人：李偲菘、袁惟仁〈夢一場〉、飛鳥涼〈相見不如懷念〉 母帶後期處理監製：Jim Lee 母帶後期處理：異術 經理人公司：Ks' Prouductions Ltd. 發行：科藝百代股份有限公司 發行人：劉虔瑞 監製：陳苔威 專案執行：國語事業一部 統籌：陳信榮 企宣召集：王榮煥、黃宜蔚 企劃協力：葉樹賢 企劃執行：葉樹賢、黃培恩 宣傳：柴曉倩、王國安、陳玫伶、郭志宏 活動專案：霍春融、王萍、楊定宗 專案行銷：陳惠玲 海外專員：吳文蘭 網路專員：張仁昱 平面攝影：Lawrence Ng 平面設計：郁惠 造型總監：梅大林 音樂錄影帶：銀魚製作有限公司 音樂錄影帶導演：IDA, K.K. 發行日期：1999 年 7 月 服裝提供：GIORGIO ARMANI、EMPORIO ARMANI　中盛代理 EMI TAIWAN 【重新認識《乾脆》】 重新回頭看《乾脆》，最值得注意的地方，不只是它誕生在《征服》之後，而是它沒有選擇直接重複《征服》的方法。這張專輯當然仍然以情歌為核心，但情緒不再只是向外爆發，而是多了更多內在的層次。它寫失去，也寫執著；寫等待，也寫明知道結果卻仍不肯完全鬆手。這使得《乾脆》整張專輯聽起來，比起一張以單曲主導的唱片，更像是一組彼此呼應的情緒片段，逐步拼成同一個人的感情輪廓。 同名曲〈乾脆〉本身就很能代表這張專輯的性格。它不是典型意義上那種一路往上衝的情歌，而是在克制與決絕之間維持張力。這種寫法，也說明了那英當時已經不只是依靠音量或高張力來表達情緒，而是開始懂得如何用停頓、收放與語氣變化來建立歌曲的層次。到了〈夢一場〉，這種能力又變成另一種樣子。這首歌之所以能長時間留在華語流行記憶裡，正是因為它把感情中的徒然、失落與清醒寫得非常準確，既有流行性，也有很強的情緒辨識度。 這張專輯另一個很值得注意的地方，在於創作者組合所帶出的多重語感。陳曉娟、袁惟仁、小柯、林夕、高曉松、李偲菘、飛鳥涼等名字同時出現在同一張專輯裡，本身就已經很能說明《乾脆》的企圖心。它不是把不同創作者硬塞在一起，而是在多種創作個性之中，仍然維持住統一的氣質。這一點很不容易，因為專輯如果只靠名單堆砌，往往容易失去整體感；但《乾脆》沒有。它仍然有很穩定的情感主軸，讓聽眾在不同歌曲之間，感受到的是延續，而不是割裂。 其中，〈相見不如懷念〉尤其是一條很值得注意的線索。它不只是曲目表上的一首歌，也讓這張專輯多出一層跨區域創作的意味。放在 1990 年代末的華語流行脈絡裡來看，這樣的合作不只是名義上的點綴，而是讓專輯在旋律來源與氣質上，多出一種不同於一般本地製作的色彩，也讓《乾脆》在整體聽感上更有層次。 從今天回頭看，《乾脆》真正珍貴的地方，在於它保留了那英從「代表性歌手」走向「成熟歌手」的中間階段。它沒有《征服》那樣的壓倒性標誌性，卻也因此顯得更完整、更耐聽。這張專輯讓人聽見的，不只是那英唱情歌的能力，而是她如何慢慢把情歌唱成自己的語言。也正因如此，《乾脆》並不是一張只能被放在成功之後、順勢推出的作品；它本身就是那英高峰期裡，很有重量的一張專輯。